录音里传来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接着是景元一声被硬生生压回去的闷哼,像是被碰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彦卿——”
“将军别动。这里比上次还硬,又熬夜批公文了对吧。”
彦卿的声音里夹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将军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所以只能我来。”
景元的喘息声透过扬声器传出来,那种努力克制却克制不住的尾音,让码头上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录音里忽然传来闷响,像是谁的后背撞在了椅背上,紧接着是景元压低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嘶——”,被人堵住了。
堵回去的方式不是用手,因为能听到彦卿的声音贴在极近的地方,近乎耳语但被手机录得清清楚楚:“嘘——将军,外面还有人呢。”
景元的回应是一个带着颤音的呼吸,那声音裹着极力吞咽却吞不下的东西,从嗓子眼往外溢。
然后彦卿又说话了,这次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得意:“将军现在这副样子,要是被诸位大人看到了——您说他们会怎么想?”
“你——胆子——越来越——”
“都是将军教的。”
录音在一声猝不及防,被硬生生咬碎的声响中戛然而止。
那声“啊——”只发出半个音节就被掐断,像被人捂住了嘴,但恰恰是这半声最要命,声音的主人试图把它咽回去,可身体的本能反应比意志力快了一步,所以那半声从喉咙里逃出来的瞬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湿润感。
手机屏幕变暗了。
码头上安静得能听到远处风拍打栈桥的声音。
风把一根缆绳吹得轻轻晃动,绳头磕在拴船柱上,一下,两下,三下。
丹恒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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