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丹恒凭借着几百年磨出来的意志力,硬生生在自己脑子里筑了一道墙,把所有赛飞儿的话挡在外面。
他的理性在疯狂报警,这是编的,这是瞎说,这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虽然那股莫名其妙的“好像是真的”的感觉还在脑子里嗡嗡作响,但他至少把表面稳住了。
赛飞儿往后跳了半步,双手护住胸口,做出一个“被你吓到了”的表情,但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诶,你别不信啊!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
丹恒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上了一丝疲惫。
“赌不赌?”
赛飞儿伸出一只手掌,五根手指张开,“要是我能证明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们一人给我五万信用点。要是假的,我给你们一人五万。怎么样?公平吧?”
丹恒摇头:“没必要。”
不是因为舍不得信用点,而是因为他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这个猫耳少女不管拿出什么东西来,自己都很难招架。
“你怕了?”
赛飞儿的猫耳朵歪向一边,虎牙在唇边闪了一下。
“不是怕。”
丹恒话刚出口就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皱眉,“……我的意思是,这种赌局本身就——”
他话没说完,赛飞儿已经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那是一个金色边框的小巧装置,背面贴着一张猫爪印的贴纸。
她单手握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左滑右滑,嘴里念念有词:“你可别后悔啊,我可从来不编假话——找到了!”
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两人。
丹恒盯着那个播放按钮的图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赛飞儿的拇指已经按了下去。
一道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
好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远处隐约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然后景元的声音响起来了。
(以下内容谨慎观看,容易被雷劈)
不是平时从容慵懒的语调,而是那种被压着低语:“……彦卿,现在还在公堂上,你适可而止。”
彦卿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比景元的声音更近,仿佛就贴着手机的收音孔:“将军每次都这么说。上次在偏厅,将军也说是公堂,结果呢?”
少年的语调带着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从容,像是在逗一只大猫,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