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下方的泡泡群自动凝聚成一条小号的青鱼,体型比之前那条缩水了大半,鳞片的光泽也黯淡了许多,但好歹还能驮得动她。
她趴在鱼背上缓了缓,然后慢慢爬起来,还没坐稳又歪头吐了一口。
金色的。
跟上次一样。
她感觉不到疼。
从进入这个梦境到现在,痛觉一直是缺失的,之前那些被枝干拍飞、被怪物咬住、被丝线贯穿的时刻,她通通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但此刻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感。
像晕车,像晕船,像在星槎上连续坐了三天三夜没下地,整个胃被翻过来倒过去地搅,喉咙里堵着一团又闷又胀的东西,吐出来会好受一点,但过几秒又涌上来。
得亏不疼。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两遍。
如果疼觉还在,她现在大概已经休克了。
重新抬起头看向周围。
周围的泡泡群还在不断被挤压,外层的泡泡被金色空间里的压力持续碾碎,每碎一颗就有新的从内层补上去,但补充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泡泡群的范围在缩小,从最初能包裹住一整片街区的大小缩到了现在勉强能罩住她和身下这条小青鱼的程度。
透过泡泡之间的缝隙往外看,已经看不到之前的天空、树干、怪物。
只有金色。
无边无际的带着肉质光泽的金色,像是被泡在某种巨大生物的半透明胃壁里。
在金色的深处,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在缓慢移动,那是眼!
胃壁上的眼睛。
她的目光往上移,又往下移,又往四周转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被吞进树里”了。
有结构,有层次,有从金色胃壁表面凸起的类似器官的结构,有在胃壁内部穿梭的类似血管的网络,有从上方垂下来的类似肠道的管道。
这里已经是一个世界了。
倏忽的体内,正在发育成一个完整独立的生态。
青雀深吸一口气,然后后悔了。
满口都是那股腻人的甜腥味,稠得像把一整罐过期的糖浆倒进了发酵的沼泽里。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喉咙、气管、肺,每一个接触到这股气息的黏膜表面都在被什么东西轻轻舔舐。
更恐怖的是,她能感觉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