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是能真切感受到的,血管里有极细小的颗粒在流动,那些颗粒附着在血管内壁上,开始往外生长,试图穿透血管壁扎进肌肉组织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还没愈合的伤口,伤口边缘正在往外冒极细的金色嫩芽,嫩芽刚冒出来就被她体内的巡猎力量烧成灰烬。
灰烬落下来,新的嫩芽又冒出来。
循环往复。
这还是有巡猎意志固守精神的情况下。
那股带着肃杀之气的巡猎力量沿着她的经脉网络不停地运转,在体内每一个角落跟入侵的丰饶气息反复拉锯,死死护住了她的意识和内脏。
如果帝弓的那股力量不在的话,她现在大概已经浑身开满金色花朵,变成树干上那些闭着眼睛念经的人脸之一了。
青雀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手心里沾满了金色的碎屑和灰白色的断发。
她用力晃了晃头,把意识从“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长”这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认知上强行拽开,碧绿色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几分清醒的光芒。
可不能在这里倒下。
她得醒过来。
当然,醒过来之后做的事,跟梦里做的事,绝对没有半颗信用点的关系。
一想到这一点,青雀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对,梦是梦,现实是现实。
她在梦里把符玄强吻了,不代表她在现实中会把符玄强吻了。
只要她不去做,那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逻辑完美。
她的底气又回来了几分。
周围的泡泡群已经被压缩到了临界点。
最外层的那一层泡泡在金色压力的挤压下开始集体变形,从球形被压成椭圆形,又从椭圆形被压成扁片状。
青雀直起身子,右手一挥,数枚琼玉牌从虚空中浮现,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青金色微光,绕着她缓慢旋转。
牌面在金色空间的邪性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冽,像是在一片浑浊的泥潭里忽然冒出了几股干净的泉水。
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残存的金色血痕,指尖在嘴唇边蹭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微微勾起嘴角,碧绿色的眼睛透过泡泡之间的缝隙望出去,扫过这个正在试图把她消化掉的整个内部世界。
“下半场。”
她把面前最近的一枚琼玉牌弹了一下,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开始。”
黑幕坐在椅子上。
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