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星槎里的几个云骑军目送着她走出舱门,直到那个娇小的背影往前飘出去好几丈远,众人才像被松了绑一样集体呼出一口气。
那个年轻云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
老兵靠在舱壁上,摘下头盔,露出一个被汗浸得湿透的发际线。
“我要请假。”
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云骑军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是刚哭过。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裤腿。
深色的水渍从大腿根部蔓延到膝盖下方,范围大到藏不住。
“刚才那股威压一上来,没绷住。我申请回去换条裤子。”
没人笑。
因为每个人都能理解。
青雀走在街上,双眼依旧处于无神状态。
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上线,刚才那个梦太长了,长到她的意识像是被泡在一整片青金色的海洋里浸了不知道多久,现在好不容易浮出水面,但水面上全是雾,什么都看不清。
她走路的速度虚浮,靴底擦着石板路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带着随时要往前倒的危险倾向,但就是倒不下去。
身体自己在帮她维持平衡,纯靠本能。
街上偶尔有行人经过,看到她那副双眼放空,脸色苍白的模样,都自觉地绕开了。
七个云骑军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面。
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冲上去扶她但又不敢靠太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