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动。
不敢出声。
不敢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也不敢继续盯着她看。
只能僵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砰砰地跳,跳得所有人自己都能听见。
青雀的睫毛又扇动了两下。
那双眼睛里的光粒旋转速度开始变慢,从高速流转逐渐趋向停滞,像一颗正在慢慢熄火的引擎。
她的眉头微微动了动,眉心的皮肤皱起两道浅浅的褶,然后舒展开。
眼珠开始转动。
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嫩,皮肤底下没有金色光丝在闪。
她又把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然后抬手抓起一缕垂在肩前的发丝拉到眼前。
棕褐色。
自己身上的衣服,太卜司的制服,青色短款束腰外套,领口露出的黑色针织衫,腰间系的红色流苏。
“唔……”
回来了?
青雀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目光慢吞吞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星槎舱壁上的铆钉,对面座位上几个坐姿僵硬到像雕塑一样的云骑军,窗外流动的云层。
她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写着四个大字:还没醒透。
星槎轻轻一震,引擎的嗡鸣从巡航音阶降到了怠速音阶。
舱门外传来停泊锁扣咬合的咔哒声。
外面是一方青石板铺成的月台,站台边缘立着几根木质站牌柱子,柱身上刻着罗浮各方向指引。
到了。
其中一个云骑军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勉强站起,膝盖在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抖,铠甲下的裤腿湿了一片贴在小腿上,但他此刻顾不上想这些。
他走到舱门前,左手按住门把手,右手僵硬地往舱内方向一伸,摆出了一个在军校里被教官骂过八百遍才练标准的标准请姿。
“请……请……”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发干,第一个“请”字说出口的时候破了音,他吞了口唾沫又试了一次,“请。到了。”
青雀茫然地站起身来。
动作是纯粹靠肌肉记忆在驱动,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晃了一下,肩膀差点撞到舱壁上。
她晃悠悠地走到舱门口,从那个正在努力维持标准请姿但手指在发抖的云骑军身边擦肩而过,迈出舱门的时候脚尖勾到了门槛,整个人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