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星槎的座椅上,安全带还系着,头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胸前。
是棕褐色的。
青雀把头发捞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两秒。
棕褐色,发尾系着黑丝带,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发梢微微翘着卷。
不是灰白色。
就是她自己的头发。
她低头看了看衣服,黑色无袖高领针织衫,青色短款束腰外套,绣着云纹与鸟纹,腰间系着金色扣环和红色流苏。
青色分层裙摆下面是白色衬裙,边缘缀着水波纹样的绣线。
是她自己的衣服。
没有不对称的广袖,没有单边长筒袜,没有脚踝上的脚链。
就是太卜司朴者的标准制服。
回来了。
青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在脸颊上按了一下。
软的,有温度,指尖能感觉到脸上皮肤的触感。
这个触感是真实的,不是梦里的虚假质感。
她用力按了一下,疼。
疼得她龇了一下牙,赶紧松手。
好,不是梦。
是真的醒了。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整个人在座椅上瘫成了一个非常不体面的姿势,四肢摊开,脑袋往后仰,碧绿色的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壁灯发呆。
刚才那个梦,开拓者在她鱼头上唱歌,那棵顶天立地的倏忽巨树,全部都是假的。
都是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会那么长,但就是梦。
她醒了,她醒了,她终于醒了!
青雀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手臂往上举过头顶,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拉开,指尖快碰到舱顶的金属壁才收回来,整个身体从手指尖到脚趾尖都在舒展。
然后她注意到星槎停了。
舱窗外面不再是云层和天光,而是一排木质的月台站牌,上面写着几个工部标准的篆字。
到站了。
她撑着座椅扶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麻的半边屁股,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空荡荡的座位,之前那几位云骑军大哥坐过的位置,现在整整齐齐地空着,坐垫上的压痕还在,人没了。
青雀挠了挠头,八个云骑军呢,总不能全都守着她一个睡懒觉的吧,肯定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先下车办事了。
虽然没叫她确实有点奇怪,毕竟按规矩他们应该把她送到神策府才算是交差,但转念一想,人家可是正规编制,公务繁忙,哪能陪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