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挑了挑眉:“大人突然这么贴心,可是又要我替你捎什么东西给我师父?”
自从她开始为卫夫人治病,每回上门,临走时卫布政使都会塞给她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后来她渐渐悟了出来,凡是那些她揣摩不出用意的旧物,都是给徐老大夫的。
偏偏卫布政使嘴硬,从不承认。
卫布政使翻了个白眼:“我可只让你捎过一回东西。其余的,都是你自己把我赏你的分出一部分,给了徐老大夫。”
“还有,别以为你调理好了静姝的身体,还让她可能有了身孕,就能在我跟前没大没小。诊费,我可没少给。”
姜虞心下暗道,果然瞒不住卫布政使。
这也正常。
卫夫人心里应该也有数,特地叮嘱她一番,不过是怕那个万一。
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就算空欢喜一场,卫布政使也怨不到她,怨不到卫夫人。
“大人在夫人身边留了眼线?”姜虞明知故问。
卫布政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端起茶盏假装喝茶,遮遮掩掩道:“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什么眼线?是下人们知我担心她的身体,一有好消息就匆匆来禀报罢了。”
姜虞轻笑了声,也不拆穿卫布政使,低头舀了一勺水晶冰送进嘴里。
冰冰凉凉,带着果香和微微的甜,一路走来的暑气消了大半。
“今日为夫人诊脉,脉象确实疑似有孕,但还没定论。倘若我误诊了,大人可别恼怒。”
“另外,夫人当年小产加中毒,身子亏空得厉害。这些年再怎么精心调养,也比寻常人孱弱几分。”
“既然大人这么担心夫人,那以后最好再多担心几分。”
卫布政使皱了皱眉:“你是觉得有人会动手脚?”
姜虞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小心些总没错。”
“夫人若是再小产,只怕此生子嗣无望。”
卫布政使是何等聪明的人,一听小产二字,脸色便变了。
姜虞知道自己的提醒已经到位,将碗里的水晶冰吃得干干净净,便不再多留。
看来,当年那场小产的真相,跟她猜的八九不离十。
哪有什么意外……不过是蓄谋已久的人为。
卫布政使敛好神色,起身相送:“这回的谢礼已经吩咐人放你马车上了。”
旋即,又状似无意道:“管家说你换了个车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