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苦夏苦得厉害,偏偏还要出门看诊。马车上虽搁了冰盆,身上还是黏黏腻腻的,燥得人心烦。
可这一趟去卫布政使府上给卫夫人诊脉,结果一出来,姜虞整个人都精神了。
热?不热了。
出诊?她乐意得很。
卫夫人的脉象,看着像是有喜了,只是日子尚浅,还不算太分明。
姜虞压下心中的惊喜,屏息凝神,又仔仔细细地诊了一遍,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她不会诊错的。
卫夫人这边,总算有了好消息。
卫夫人小心翼翼地问:“姜大夫,可是……可是有什么不妥?还是说,又发现体内还藏着毒?”
姜虞摇了摇头:“毒先前已经清了。夫人这几个月来,身子应当也没再像以前那样作痛了吧?”
卫夫人点头,又不解道:“那你方才为何一再诊脉?”
姜虞道:“夫人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虽尚不十分明朗,但已露出几分滑象。若我没诊错,应当是有喜了。”
“我也怕夫人空欢喜一场,原本想过些时日再诊一次,确定了才告诉您。”
“但夫人早年伤了身体,有孕早期更容易坐不住胎。所以,哪怕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我还是建议夫人先静养些时日,免得被冲撞了,嗑着碰着。”
卫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眶渐渐泛红,手不自觉地覆上了小腹。
她有喜了?
这些年,为了解毒、调理身子、求个子嗣,她不知吃了多少苦,拜了多少菩萨。
可都没用……
疼起来的时候,照样整夜整夜地熬。
当初爹娘把姜虞引荐过来,她其实也没抱多大希望。
母亲也悄悄劝过她,说若是当真没有子嗣的缘分,那也罢了,能把毒解了、不再疼,像个正常人一样过日子,就已经是万幸。
可如今,姜虞说,她可能有喜了。
“姜大夫,你……你说的是真的?”
姜虞颔首:“八九不离十。再过半月,我再来复诊一次。”
卫夫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捂着脸小声啜泣起来。
姜虞轻声劝道:“夫人,刚有身孕,最忌讳大喜大悲。这一胎得来不易,万事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才好。”
卫夫人闻言,连忙止住泪,平复了一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