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夫,我夫君和我爹娘答应给你的那份报酬,是他们的事。倘若你能护我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我都让孩子认你做干娘。往后但凡你用得上我,我绝无二话。”
“我为卫家主母一日,卫家便会是你的倚仗。”
卫夫人心里清楚,自己的底子有多差。
毒虽然解了,身子骨却远比不上寻常人。
毒是姜虞解的,身体是姜虞调理的。
如今也好容易有了身孕……
可,有身孕并不代表就能稳稳当当撑过十月怀胎,母子平安。
她太需要子嗣傍身了。
布政使是答应过她,十年之内不纳姨娘,不留庶出子嗣。可人心是会变的。
随着年岁渐长,他对她的愧疚只会越来越稀薄,想要亲生子女的心思却会越来越重。
毕竟,谁又真的甘心,把偌大的家业拱手交给旁支过继来的孩子。
只要平平安安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姜虞就不只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比救命恩人还要重几分的大恩人,更是她后半生尊荣安稳、体面显贵的财神爷。
姜虞眉眼微动。
卫布政使不过四十出头,照眼下这势头,仕途还有得往上走。
这层关系,得牢牢攀住。
心里想着要攀,面上的姿态却不能太急切,分寸得拿捏好。
“医者父母心,我定会善始善终。至于认干娘、倚仗之类的话,夫人如今身子贵重,不宜多思多虑。等孩子平安落地了,再说也不迟。”
卫夫人心领神会。
这便是应下了。
有了姜虞尽心竭力,她心里才更踏实。
“虽说得安心等着孩子顺顺利利落地,但你这个干娘可不能偷懒。早早把贺礼预备妥当才是正经,难不成还想在洗三宴上空手做客呀?”
姜虞听出了卫夫人语气里那份刻意的亲昵和打趣,倒也不反感。
她知道,卫夫人这是在给她准话。
“那我可得好好愁一愁了。”
“不过,夫人先前许诺我的那棵缀满各色宝石的金银树,可还作数?”
卫夫人见姜虞这副财迷模样,不禁失笑:“作数,自然是作数的。”
姜虞也顺势笑了起来。
“那就好。”
“我去隔壁写些孕早期该注意的事,夫人好好歇着。”
卫夫人连忙道:“还去什么隔壁,就在这儿写。”
说着,转头吩咐一旁笑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