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嗤笑让温峥猛地转过头,怒气冲冲地喝道:“这是天子脚下,敬安伯府是朝廷御封的勋爵。你们皇镜司是不是太霸道了?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陛下?是要造反吗?”
他随即又看向揪着宋青瑶衣领的皇镜司女卫:“你再不松手,那只脏手就别想要了。”
女下属白了温峥一眼。
她是皇镜司的人,皇镜司只听司督大人的。
今日大人把退礼的事全权交给了指挥使,他们便只听指挥使的。
温峥跑来指手画脚,她若听了,那才是丢人现眼。
指挥使脸上笑意不减,慢悠悠地开口:“究竟是谁蛮横不讲理?刚到这儿,事情原委半句不问,不分青红皂白就给皇镜司扣上造反的大帽子,温世子好大的威风,我着实佩服的紧。”
“怎么,世子这是替心上人出头讨公道?”
“只是不知世子可清楚,你的心上人给我们司督送了哪些礼,又捎了什么样的话?”
“来人,再把礼单与笺文给温世子念一遍,别等会儿肃宁侯府的人赶过来,直接把人捆回去。”
“世子身上这两道鞭痕,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温侯亲手抽的。”
礼单和笺文,温峥来之前已经知道了。
可此刻站在这敬安伯府门外,听着皇镜司的人一字一句念出来,他的脸还是黑了。
那些礼……
尤其是听到那本收录历代贤臣历尽苦难、终居要职典故的册子时,他几乎压不住心头的火。
他不知道自己是更气宋青瑶不知足,一边与他两情相许,一边又向萧魇递橄榄枝。
还是更气宋青瑶竟用“贤臣”二字来形容萧魇。
他与萧魇有仇,萧魇更是几番羞辱他父亲。
若萧魇是贤臣,那他和他父亲算什么?
小人?
佞臣?
宋青瑶望着温峥,无声地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像是辩解,又像是在告诉他……
她是清白的,她对萧魇绝无半分旖旎心思。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温峥心里一软,嘴唇翕动了几下,斟酌片刻,冒着被父亲请家法的风险道:“这偌大的上京城,给萧魇送礼的人比比皆是,怎么没见他如此针对旁人?怕不是冲着我来的,才这般羞辱敬安伯和宋姑娘。”
指挥使笑道:“我倒觉得,温世子该谢我们司督大人。若不是大人坦坦荡荡地将此事公之于众,温世子会知道你口中这位宋姑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