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使后退一步:“宋伯爷,司督大人特地吩咐过,礼要当众点清,免得日后扯皮。”
说罢转身看向抬箱子的人,“唱报礼名,让宋伯爷逐一核对。”
旋即又转向敬安伯,“这礼是令千金送的,是不是该请她出来一同清点?若回头讹上司督大人,我这差事可就办得不漂亮了。”
“我这差事办得不漂亮,挨了训斥,那可就只能找罪魁祸首的不痛快了。”
敬安伯深吸一口气,涨红了脸:“不必。小女给萧司督送礼,是我授意的。”
唱礼声此起彼伏。
指挥使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那这张聊表敬仰之心的短笺,也是宋伯爷的主意?”
“感念我家大人百折不挠、苦尽甘来?”
“宋伯爷还真是菩萨心肠。”
敬安伯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送礼就送礼,有什么话不能让下人转达,非要白纸黑字写下来,主动将把柄递到人手上?
还写得这般……这般……他一时间竟找不到词来形容。
瞧着是平平常常,可听起来又暧昧又含糊。
从前宋虞在府里时,都做不出这般蠢事!
“指挥使有所不知……”敬安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宋青瑶方才说服他的那些话,目光扫过府外围的水泄不通看热闹的百姓,清了清嗓子,拔高声音,“我之所以授意小女给萧司督送礼,实在是事出有因。”
指挥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抢先打断了敬安伯的话。
“宋伯爷和令千金,该不会又想把这口黑锅推给早就被撵出京的假千金吧?”
“那位假千金的脊梁骨也不知够不够硬,能不能背得动一口又一口的黑锅。”
“之前温世子在外头造谣说她寡廉鲜耻,闹到陛下跟前,以温世子挨了三十廷杖收场。”
“谁不知道温世子跟贵府的真千金好得能同吃一根糖葫芦?这到底是谁想造谣,可真难猜啊。”
“怎么着,假千金吃了敬安伯府十几年的米,就得一辈子替真千金背黑锅?”
“宋伯爷快说说,这次又是什么借口?说出来让我这个酷吏也长长见识,以后好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番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话音落下,围观百姓低声议论开来。
“是啊,那假千金都被送走这么久了,宋伯爷和宋青瑶还一个劲儿往她身上泼脏水。好歹养了十几年,就是养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