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高头大马上、当众诵读纸条的指挥使,此刻心情复杂得很……
悲喜交加。
喜的是,百姓竟会主动替大人和皇镜司辩解开脱了。
悲的是,皇镜司小儿止哭、杀人如麻的口碑依旧稳如磐石。
听听,什么叫行事不过,还叫皇镜司司督吗?
什么叫只是退礼,又没杀上门去抄家灭族?
天地良心,皇镜司只是名声差了些,又不是当真疯狗,见人就咬、遇家就抄。
队伍终于在敬安伯府门前停稳。
指挥使抬手示意,锣鼓声戛然而止。
伯府大门紧闭,可喧天的动静早已钻进墙内,挡都挡不住。
下人们个个面色惨白,慌得手足无措,连大气都不敢出。
敬安伯又气又恼又羞又恨……
青瑶不是说只是悄悄送礼结个善缘、稳妥周全?不是说萧魇不会把这种善意到处嚷嚷?怎么到头来闹出这般惊天动地的阵仗。
不光人尽皆知,还把伯府的脸面摔在地上碾?
今日之后,敬安伯府还怎么在上京城挺直腰杆?
别说勋爵官宦会明嘲暗讽了,只怕连寻常百姓路过墙外,都敢啐上一口。
最要命的是,怎么跟肃宁侯府交代?
萧魇是炙手可热的煞神,肃宁侯府也不是省油的灯。
敬安伯府是两头都惹不起。
“去把小姐给我叫来!”肃宁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说什么福星?
分明是个扫把星。
送的那点子福气全是毛毛雨,闯起祸来却是滔天大祸。
内院里。
宋青瑶立在窗下,听着府外源源不断飘进来的声响,脸色惨白。
她已经能看见那些看热闹的面孔、那些指指点点的轻慢、那些冷言冷语的嘲讽……
每一句、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萧魇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精心筹谋的敬仰与示好,是想悄悄讨好萧魇,为自己多铺一条后路。
万万没想到,萧魇如此不留情面……
敲锣打鼓、当众宣扬,把她的心思摊在日光下,任人指指戳戳、肆意耻笑。
今日之后,流言蜚语满天飞。
她怎么解释,也会有人说,就是她宋青瑶脚踏两条船、背信弃义、贪慕权贵。
是她备的礼不合萧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