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萧魇厌恶肃宁侯府,迁怒于她?
还是萧魇天生就心狠手辣、歹毒阴险?
她想捂住耳朵,可她知道没用。
皇镜司那帮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声音格外响亮,也传得格外远。
若不是敬安伯府权势不够、离宫城还有些距离,怕是连陛下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难堪、羞愤、狼狈、屈辱翻涌不休。
院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宋青瑶一个激灵。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姑娘,伯爷请您过去。”
宋青瑶身形晃了晃,不再东想西想。
眼下最要紧的,是编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能取信于人的理由,把自己摘出去。
哪怕不能全身而退,只要温峥愿意信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得说动父亲,不遗余力地保住她。
她得让父亲相信,敬安伯府的兴衰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书房里。
敬安伯望着宋青瑶那张脸,下意识地抬起手,想狠狠扇过去。
可目光落在她满头的珠钗,全是温峥送的。
又瞧见她腰间系着那只与温峥成对的荷叶鸳鸯佩,那只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从前青瑶从不会这样从头到脚都穿戴温峥置办的行头。
如今这副刻意的打扮,分明是在提醒他。
“青瑶,事到如今,你还痴心妄想?”
“你以为出了这么大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温峥还能像从前那样毫无芥蒂地信你?你以为肃宁侯那只老狐狸,还会容你攀着侯府这门亲事?”
“这种事,不被外人知道也就算了,可现在……”
“你一边与温峥情意缱绻、你侬我侬,一边私下向萧魇献媚示好,这就是背约、就是背叛!”
宋青瑶咬了咬唇,心里又悔又不甘。
她不过是错估了萧魇的性子,也低估了他对姜虞、对肃宁侯府的嫌恶,更是轻信了父亲打听来的那些过往经历。
那些消息,查得不全。
“父亲,我对温峥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摆在那儿,不是几句风言风语就能吹散的。他知道我早年身世苦,心底不踏实,总想多抓几分依仗才能安心。只要我好好解释,他会体谅我,也愿意信我、容我。”
“还有,旁人不知,父亲应当清楚……”
“我给萧魇送礼,诚然有结交攀附的私心,可更多是想替宋虞当年惹下的祸事做个弥补,替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