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茂富,我以后……以后不在外人面前顶你的话了。”
周茂富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这就对了。”
“姜怡,我是你男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你只能站在我这边,一心向着我。”
“走,去灶房,我给你蒸肉包子。”
姜怡蔫头耷脑跟在周茂富身后踏进厨房,浑浑噩噩,连自己什么时候舀面、揉面团都记不清。
等回过神,冒着热气的肉包子已经摆在眼前。
姜怡坐在桌边,看着对面吃得满嘴油光的周茂富,一点胃口都没有。
说是给她做肉包子……
可烧火的是她,和面的是她,剁肉的是她,拌馅儿的是她,包包子、上笼屉的也是她。
茂富从头到尾好像就只做了一件事。
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摇着蒲扇,盯着她。
就像给她煮红糖鸡蛋花。
买红糖的铜板,是她给人洗衣裳、做绣活攒下的。鸡是她用嫩叶子、再抓虫子蚯蚓喂大的。
那她到底在感动什么?
又为什么会傻乎乎觉得,周茂富是真的幡然醒悟,在好好待她?
热包子蒸腾出的白气,像一堵堵墙,把她严严实实地锁在中间。
她觉得热,觉得闷,觉得透不过气,想冲出去。
出去吧,哪怕只是站在院子里吹吹风也好……
周茂富一口气吃了四个大肉包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一抬起头,见姜怡怔怔地望着自己,张口就来:“姜怡,这包子做得太好吃了,比镇上铺子里卖的都地道。娶到你,我上辈子真是烧了高香才求来的。”
这一次,他在姜怡脸上没有看到熟悉的感动,也没有看到羞涩的红晕。
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茫然,像是在质疑什么,又像是在疏远着什么。
“姜怡,你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瞧见胜利的曙光了,她可别在这时候给他出幺蛾子。
姜怡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冒着可能又要挨打挨骂的风险,鼓起勇气开了口:“你不是说,是你要给我做肉包子吗?”
周茂富沉下脸来,半哄半胁迫地说:“我这不是不会?”
“你教教我,我多守着你看几次,学会了就能给你搭把手了。”
“姜怡,洗衣做饭本来就是女人的事。你可别因为我和娘宠着你,就连天经地义的事都不做了。”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