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姜虞是不是黄花大闺女,好歹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娇小姐,身段样貌哪是姜怡能比的。
姜怡生不出,姜家补他一个,理所当然。
他把扇子一扔,大步流星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笑容拧在了脸上。
不是姜虞,是那个传口信的货郎。
“怎么是你?”失望太甚,话脱口而出。
货郎开门见山:“你娘子的小妹说了,手头还有个病人,暂时抽不开身,过几日再来看你娘子。”
说完,摊开手,玩笑道:“周屠户,传口信儿,一枚铜钱也得给一枚吧?瞧你家这亮堂堂的砖瓦房,可别做那种抠门的人,可容易生孩子没屁眼儿。”
周茂富拳头一攥,眉毛竖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瓮声瓮气地吼道:“你是不是不想在杏坡村卖货了?”
“我告诉你,去外头打听打听,杏坡村吃的猪肉全是从我这儿买的。我一句话出去,你这驴车摊子就别想再有人光顾。”
货郎什么阵仗没见过?
走街串巷这些年,可不是被吓大的。
他原本只是半真半假地逗个趣,这下倒真来了气。
“周屠户,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杏坡村是只有你一家卖肉,可镇上的屠夫多了去了,肉不比您差,价钱还公道实惠。”
“你要是不想做杏坡村这趟买卖,成啊……我这几天就跟别的屠夫谈好,往后我替他们捎着卖。”
“真以为,给你传口信儿就是欠你的?”
货郎低头瞅了瞅腰上装着驱蚊虫药草的荷包,心里头又暗暗比较了一番。
还是姜姑娘做事讲究。
真不知姜家那样本分厚道、还沾着书香气的人家,怎么就给闺女挑了这么个婆家。
也有可能是嫁给周屠夫的姜二,脑子不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