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见姜虞抬头看过来,下意识攥紧了破破烂烂的衣摆,头越垂越低,声音也越发小了:“大夫,我不识字……要是真的不收诊费,我……我想让你帮我看看。”
“我没有银子,可我有一把子力气。您要是能帮我把病瞧好,我替您洗衣裳、洒扫屋子,干什么都行。”
“真不要诊费,也不用你做什么。”姜虞轻声安抚着,让那妇人坐下,转身去荣济堂里端了碗凉水出来。
“天热,先喝口水。不急,等你平复下来,我再给你诊脉,这样摸得才准。诊完了,我再细细问你。”
妇人捧着碗,低头抿了一口。
大夏天晌午,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那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
“大夫,我好些了。”
姜虞见她气息平稳下来,才轻声道:“把手伸过来就行。”
妇人乖乖伸出手,掌心布满老茧,干瘦得只剩皮包骨。
姜虞眸光微动,搭上脉搏,屏息凝神。
脉象沉涩偏虚,是胞宫癥瘕夹气虚,癥块瘀阻胞络,渐渐气不摄血。
这病算不得不治之症,可在这地方,怕是会让不少女子绝望,甚至是羞于求医。
“大夫,我……我还有救吗?”
姜虞收回手:“癥瘕崩漏。”
妇人茫然。
姜虞尽可能解释的直白浅显。
“起初是受了寒,或是常年心气郁结,瘀血慢慢结成硬块。硬块挤破了宫里的血管,经血就乱流,排出来的血块发黑。拖着拖着,身子亏空得厉害,力气不够,就更兜不住血了,所以淋漓不止。”
“出血几年了?量大不大?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妇人见姜虞只搭了搭脉便说准了病症,也顾不上羞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道:“有五年多了。起初只是月事时血量多些,平日里偶尔漏几滴,我还以为是下地累着了,没当回事……”
其实当回事也没用。
拿不出银子看大夫是一桩,更怕外头的风言风语,想着熬一熬兴许就好了。
“后来月事就总也干净不了,肚子也越疼越厉害。”
“我家里人说……”
说到此,妇人像是难以启齿,停了片刻,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继续道:“我家里人说我不检点,得了脏病。我更不敢跟人提了。”
“从去年年底开始,隔三岔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