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取一万两,几十回……
她是爱钱,但不是没脑子。
无功不受禄,东西太重,她接不住。
烫手啊。
她更怕这是裹了蜜的毒饵,后面等着她的是一口吞不下的钩子。
“大人,您大方起来真不像话。”姜虞咽了咽口水,“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拿的不能拿。您还是随便赏我几张银票吧。”
萧魇瞥了姜虞一眼。
倒是警觉。
“这是我昨夜赏月时就想好给你的报酬,是你该得的。”
“昨夜的月色,是我家破人亡以后,赏到过最美的月色。”
“值了。”
“你安心收着。”
说着,他把印章往姜虞手里一塞。
姜虞捏着印章,犹犹豫豫开口:“大人,您该不会又盘算着,把我送进哪家高门后院去吧?”
萧魇一阵无语。
他在姜虞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他承认,最初确实想把姜虞塞进肃宁侯府。
可那不是以为她会欢天喜地地接受吗?毕竟上京城谁不知道,敬安伯府的宋虞想攀高门想疯了。他助她得偿所愿,她为他所用。
谁知道,宋虞改了姓,连性子也一起改了。
“姜虞,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不会再随随便便把你塞进什么人的后院,包括陛下的后宫。”
姜虞指尖摩挲着印章,听萧魇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浑身不自在。
“大人,您还是正常说话吧。”
“柔声细语的,我心里发慌,总觉得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萧魇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我是黄鼠狼?行了,别贫了,该回去了。你娘该等急了。把你送回去,我也得赶回京了。”
姜虞赶紧把印章收好,站起身来。
坐得太久,腿一麻,身子往前一栽。
萧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小心。”
“你就是白得了几十万两,也不必高兴成这样,真掉下去,摔不死也得缺胳膊少腿。”
姜虞扶着萧魇的手臂站稳,抬头时恰好与他四目相接。
晨光洒落,在两人之间笼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周遭的话语仿佛都淡了下去,她只清楚望见他眼底浓重的青黑,耳尖悄然泛着的薄红,还有唇上几道干燥的细纹。
“大人,您不会真赏了一夜的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