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的手指没有停。
他在冰冷的平板屏幕上轻轻划动了一下，动作比刚才要慢得多，甚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柔。
光幕闪烁，原本冷冽的绿光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闪烁着柔和、温热金光的全新名字。
那些名字排得很长，每一个名字旁边，都挂着一幅极具年代感的全息生活照。
有穿着飞鱼服、正勾着他肩膀要借钱的年轻大汉。
有系着围裙、在兵工厂里被机油熏得满脸黑灰却笑得缺了门牙的老工匠。
还有那个坐在假山石上，一边喝着快乐水一边因为抄不会物理公式而愁得抓耳挠腮的小皇帝。
看着这排温热的名字，李逍那张永远十八岁的脸上，那抹嚣张的笑意慢慢凝固。
胸口处那股子好不容易被自由感压下去的酸涩，再次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
“王爷……您怎么又不说话了？”
老黄似乎在金陵也看到了这边的画面，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几分沙哑。
李逍死死盯着屏幕上朱瞻基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那滴落在金丝楠木灵柩上的泪痕，仿佛至今还没有干透。
“老黄，政敌死光了不心疼，就是当年那帮陪老子喝酒的兄弟，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