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的小院里,满地都是空酒坛子。
朱棣此时已经喝得眼神发直,平日里那股子少年英雄的英气早就喂了狗,整个人瘫在石桌上,像只被抽了筋的软脚虾。
“义父……满上!”
朱棣举着空杯子,舌头大得像塞了块棉花。
“喝!今天不醉不归!醉死拉倒!”
李逍也没拦着,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顺手往自己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行了老四,差不多得了。”
李逍嚼着花生,一脸嫌弃,“你这哪是喝酒啊,你这是在那借酒浇愁呢。怎么着,看你大哥身体好了,大侄子位置稳了,你这心里头……不得劲儿?”
“没……没有!”
朱棣猛地直起身子,梗着脖子反驳,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大哥好,我……我高兴!我是真心高兴!”
“可是义父……”
朱棣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这心里头,怎么就这么空落落的呢?”
“以前吧,我觉得我也行。论骑射,论带兵,我不比大哥差。我想着,只要我拼命立功,将来父皇怎么也能高看我一眼。”
“可现在……”
朱棣苦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大哥现在壮得跟头牛似的,处理政务也井井有条。雄英那小子更是聪明绝顶,连吕氏那个毒妇都被干掉了。”
“这大明的江山,那就是铁桶一般啊!”
“我呢?”
朱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自嘲。
“我就只能去北平吹风,去跟蒙古人玩泥巴。等再过个几十年,大哥老了,雄英上位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手握重兵的叔叔……碍眼?”
李逍眉毛一挑。
好小子,想得还挺远。
这就开始担心“削藩”的事儿了?
这也不怪朱棣多想,自古以来,皇权之下无亲情。
藩王势力大了,皇帝睡不着;藩王势力小了,又守不住边疆。
这就跟婆媳关系一样,是个千古难题。
“所以呢?”
李逍抿了一口酒,淡淡地问,“你打算怎么办?混吃等死?还是现在就造反?”
“造反?”
朱棣吓得一激灵,酒醒了一半。
“义父您别坑我!给我十个胆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