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块暴风雨前的乌云。他并没有将吕氏下毒谋害皇长孙的丑事公之于众,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皇家的脸面还得要。
但那道圣旨,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子。
“东宫侧妃吕氏,德行有亏,嫉妒成性,不堪为配。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幽禁冷宫,非死不得出!”
“皇孙朱允炆,虽年幼无知,但受其母教唆,难堪大任。交由太子妃常氏代为抚养,严加管教!”
短短几句话,就在朝堂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但心里的算盘珠子却拨得噼里啪啦响。
吕氏完了。
那个平日里温婉贤淑、颇得圣心的侧妃,一夜之间就塌了房。
更重要的是,朱允炆这个原本备受看好的庶长孙,彻底凉了。
“虽然没明说废了皇孙的身份,但‘受其母教唆’这顶帽子一扣,这辈子算是跟大位无缘了。”
李逍站在武将的队列末尾,抱着朝笏,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他看着站在丹陛下方的太子朱标。
这位平日里以仁厚著称的太子爷,此刻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护犊子的坚毅。
他紧紧牵着身旁年仅七岁的朱雄英,那只大手有力而温暖,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才是孤的嫡长子!这,才是大明的未来!
“啧啧,蝴蝶的翅膀扇动了啊。”
李逍在心里暗自嘀咕。
按照原本的历史剧本,再过一年,最迟洪武十五年,朱雄英就该夭折了。紧接着马皇后病逝,朱标伤心过度身体垮掉,最后便宜了朱允炆那个书呆子。
然后就是著名的“靖难之役”,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把亲侄子赶下了台,自己坐了江山。
可现在呢?
马皇后身体硬朗,还能给孙子缝鞋。
朱标跳了几天广场舞,红光满面,壮得能打死老虎。
朱雄英活蹦乱跳,现在连最大的威胁吕氏都被拔除了。
这铁桶一般的江山,哪还有朱允炆什么事?哪还有削藩什么事?
靖难之役?
怕是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了吧!
“也好。”
李逍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不用打仗,不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