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的时候,百官们的风向变得格外明显。
以前那些围着吕家转、暗中支持朱允炆的大臣,此刻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跟吕家沾上一星半点的关系。
而朱雄英身边,则是围满了嘘寒问暖的老臣。
“太孙殿下,天冷,多加件衣裳。”
“殿下英姿勃发,颇有乃祖之风啊!”
就连蓝玉那个眼高于顶的悍将,都特意跑过去,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好外甥!改天舅公带你去骑马!咱教你杀鞑子!”
朱雄英虽然年幼,但并不怯场,礼貌地一一回应,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看得朱元璋在上面直点头。
大局已定。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逍遥王府的后院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没有通报,没有仪仗,甚至连正门都没走,直接翻墙进来的。
“啪!”
一只酒坛子重重地顿在石桌上,震得李逍刚剥好的花生米都跳了起来。
“义父!喝酒!”
燕王朱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那张年轻英气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郁闷和颓丧。
他抓起酒坛子,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
“老四?你这是咋了?”
李逍吓了一跳,赶紧把花生米护住,“大晚上的发什么疯?失恋了?还是被你爹揍了?”
“比被揍还难受!”
朱棣红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义父,我觉得……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哪样了?”
“当个混吃等死的藩王呗!”
朱棣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以前吧,大哥身体不好,大侄子又体弱,我心里……说实话,也不是没想过那个位置。”
“我想着,只要我够努力,够能打,将来万一……”
他说到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
“可现在呢?”
“大哥那身板,被你那个什么操练得,比我还壮!大侄子也是生龙活虎,现在连吕氏那个绊脚石都没了。”
“这大明的江山,稳得跟铁桶一样!”
“我还能干啥?去北平吹风?去大漠吃沙子?然后老死在封地上,当一头被圈养的猪?”
李逍听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