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了早朝的肃穆。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衣衫不整,发冠歪斜,脚上还跑丢了一只鞋,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乞丐。
若不是那身只有公爵才能穿的蟒袍,大汉将军早就乱刀砍上去了。
“李……李逍?”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眉头皱成了“川”字,手里的奏折悬在半空。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昨晚洞房花烛,被那蒙古郡主给打出来的?”
底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谁都知道逍遥王娶了个烈性女子,看来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别……别笑了!”
李逍顾不上喘匀气,踉踉跄跄地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丹书铁券,像是举着炸药包。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纳哈出诈降!那是计中计!”
“二十万北元铁骑已经集结,正在扑向金州卫!辽东防线危在旦夕啊!”
这一嗓子吼出来,刚才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逍。
纳哈出诈降?
二十万大军?
这怎么可能!
“荒谬!”
一声冷哼打破了死寂。
兵部尚书张仁大步出列,板着一张黑脸,指着李逍的鼻子就骂:
“逍遥公,您是还没醒酒吧?”
“兵部昨日才收到辽东急递,纳哈出的求和使者已经过了山海关,带着降表和贡品,再有三日就到京师了!”
“边关斥候回报,北元大营偃旗息鼓,牛羊遍野,毫无备战迹象。”
“您这‘二十万大军压境’,是从哪儿听来的谣言?简直是危言耸听,乱我军心!”
“就是啊!”
旁边的礼部侍郎也跟着附和,“为了迎接纳哈出归降,礼部连受降的礼乐都排练好了。王爷这时候泼冷水,莫不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想借机生事?”
“我生你大爷的事!”
李逍急得跳脚,眼珠子通红,“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礼乐?等鞑子的刀架在脖子上,你再去给他们吹唢呐吧!”
“陛下!您信我一次!”
李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纳哈出那是明修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