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娜被李逍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
她虽然是个草原女子,但也知道汉人的规矩。
洞房花烛夜,新郎官要是跑了,传出去新娘子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
“夫君,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阿茹娜眼圈一红,那种草原儿女的倔强瞬间化作了委屈,“你要是不喜欢我,明说就是,何必找这种借口羞辱我?”
“羞辱?”
李逍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腰带(因为手抖还系成了死结),一边苦笑:
“我的姑奶奶哎,现在是羞辱不羞辱的问题吗?现在是要命的问题!”
他顾不上解释,几步跨回床边,双手按住阿茹娜的肩膀,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
“阿茹娜,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接下来说的话,关乎你叔叔的生死,关乎二十万人的性命,更关乎大明和北元能不能免除这场兵灾。”
“你必须老实回答我,一个字都不许隐瞒!”
阿茹娜被他这副吃人的样子吓住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
“你叔叔纳哈出,在送你来大明之前,军中可有什么异动?”
“异动?”
阿茹娜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啊……叔叔说他厌倦了打仗,想带着部众归顺大明,去过好日子……”
“别跟我说这些场面话!”
李逍急得额头冒汗,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
“我就问你,粮草!他们的粮草储备如何?牛羊是不是都赶到了后方?还有,军中的铁匠是不是日夜不停地在打制兵器?”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阿茹娜记忆中的盲点。
她愣住了。
细细回想出发前的场景,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粮草……确实囤了不少,叔叔说是为了路上吃……”
“牛羊……对了,叔叔把部落里的老弱妇孺都送进了深山,说是怕路上不太平……”
“还有铁匠铺……那段时间确实没日没夜地响,但我以为是在修补农具……”
说到最后,阿茹娜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她虽然单纯,但不是傻子。
归顺大明,为什么要囤积远超路途所需的粮草?
为什么要转移家眷?
为什么要在临行前疯狂打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