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手里的红木小锤高高举起,那张俏脸上写满了职业化的兴奋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工部尚书赵大人这突如其来的大手笔给震住了。
就连那个刚才还要跟价的江南富商此刻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跟朝廷二品大员抢东西?那是嫌命长了。
“一万两一次!”
“一万两两次!”
“一万两三次!成交!”
“哐!”
一锤定音。
赵尚书满面红光像是刚打赢了一场胜仗的大将军。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台,也不管那“琉璃佛像”烫不烫手直接抱在怀里还用那身官袍的袖子使劲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啊!”
“有了这尊药师佛,老夫那老寒腿肯定能好!家宅肯定平安!”
他一边念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极其豪爽地拍在桌子上。
“这是一万两,通宝钱庄的通兑银票!不用找了!”
后台。
朱标透过帘缝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此刻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叔…”
好半天,朱标才回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迷茫和愤怒。
“赵大人…赵尚书”
“前天早朝他还跪在父皇面前痛哭流涕说工部修河堤的银子不够说他家里穷得连肉都吃不起,每天只能喝稀粥…”
“这一万两…他哪来的一万两?!”
一万两银子啊!
这在大明朝是什么概念?
一个正二品尚书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撑死也就五六百两。这一万两他不吃不喝得攒二十年!
可现在,就像扔草纸一样扔出来了?
李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剥着瓜子,一脸的云淡风轻。
“殿下,这就叫‘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他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冷笑一声:
“这些当官的,哪个不是两张皮?一张皮哭穷给陛下看一张皮炫富给自己看。”
“平时藏着掖着,那是怕被陛下砍头。”
“但今天不一样,这是‘慈善拍卖’是给陛下长脸是积攒功德。在他们眼里这就不是花钱这是在买‘护身符’!”
朱标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