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着，没有开口。
一旁静观其变的皇后，在这一刻，眼底骤然亮起了一簇光。
她本以为今日大势已去、满盘皆输，敬妃那一句话，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她手里。
皇后看得真切，甄嬛在怕，她的眼底，藏着一种掩不住的、彻骨的恐惧。
皇后深吸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一派肃穆凛然的神色。
“皇上！事关皇室血脉正统，事关后宫纲纪，万万不可含糊姑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甄嬛，又落在皇上脸上，
“方才水有猫腻，不足以定真相，今日唯有皇上亲自滴血，与六阿哥比对，方能彻底平息天下流言，还皇室一个清白！”
皇上眉头紧锁，没有应声。
皇后见状，猛地跪了下来，“臣妾愿在此立毒誓！”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所有人心头一凛。
“若此次皇上亲自滴血验亲，六阿哥确为皇上亲生，便是臣妾搬弄是非、构陷熹妃、祸乱后宫，臣妾愿自废后位！”
毒誓铮铮，震彻满堂。
皇上被这番决绝的誓言撼动了，他本就在猜忌与信任之间反复拉扯，心神大乱，敬妃的话让他起疑，甄嬛的眼泪让他心软，皇后的毒誓让他进退两难。
可他更清楚，今日若不能彻底查清，这件事将永远是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扎在后宫所有人的心里，扎在天下人的嘴里。
他再顾不得甄嬛的泪眼哀求，沉着脸，厉声定夺，
“准。”
“苏培盛，你亲自去准备。”
甄嬛浑身剧颤，她猛地抬起头，面色惨白如纸，
“皇上！不可！求皇上三思！臣妾来日和六阿哥该如何在宫中立足？”
可皇上主意已定，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就在苏培盛躬身领命，正要转身离去之时。
“皇上且慢。”
敬妃再度开口。
“苏培盛与槿汐曾有对食私情，槿汐乃是熹妃贴身心腹，二人情谊深重。”
敬妃抬眸看了苏培盛一眼，那目光不轻不重，不咸不淡，“今日事关熹妃生死荣辱，难保苏公公不会顾念旧情、暗中徇私，再动手脚。”
一语点破要害，皇上的眸光骤然一沉。
他看向苏培盛，眼底满是审视。
苏培盛僵在原地，面色白了白，张了张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