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脸,已经彻底僵住了。
那滑胎药是她亲手调配的,红花、麝香、益母草,每一样分量都拿捏得精准至极,既不会当场发作露出马脚,又足以在半个时辰之内让胎儿彻底滑落。
贞妃明明吃下去了,怎么可能会没事?
皇后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袖中,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指尖的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可心底那股翻涌的错愕、不甘和失望,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只差一步,她就能把所有的罪责推给甄嬛,看着她百口莫辩、万劫不复。
可现在呢?
一场筹谋数月、赌上全盘算计的杀局,最终只换来对方轻微动胎气、卧床静养。
皇后垂下眼眸,将眼底所有阴戾与失态尽数掩去。
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剪秋低声说了句什么,面上依旧是一副端庄忧心的神色,甚至在太医说完之后,还适时地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仿佛真的在替贞妃庆幸、为皇上欢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恨得牙根都在发痒。
她已经安排好了每一环,偏偏这最为重要的一环出了差错。
贞妃,赫舍里清月。
难道你当真有满天神佛护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