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万万不可!”于东阳第一个从队列里冲出来,扑通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
紧接着,又有四五个大臣跟着跪了一地。
“太上皇尚在,太上皇后所生嫡子乃太上皇正统血脉!长幼有序,先脉有承,储君之位当以太上皇嫡子为先!”
“是啊皇上!帝位传承,礼法为先。皇上当日临危受命,本就是暂代太上皇监国,如今国势已稳,江山已安,更应循礼守法,不可乱了纲常!”
满朝文武,嗡嗡声四起。
有人点头,有人蹙眉,有人低头不语暗自盘算。
朱祁钰端坐在高处,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冕旒后面的那双眼睛,从平静变成了暗沉,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底下的暗流汹涌只有他自己知道。
暂代?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越嚼越觉得齿冷。
土木堡之变,瓦剌铁骑踏破长城,他那个皇兄被俘,大明朝差一点就亡了!是谁临危受命、扛下这烂摊子的?是谁披甲上城、在九门死守七天的?
是他朱祁钰。
现在倒好,江山稳了,天下安了,这帮老东西又开始跟他提“暂代”。
凭什么?
凭什么他浴血守下来的江山,还得还给朱祁镇的儿子?
龙椅坐久了,就再也不想站起来。
就在这时候,队列里站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