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过是在想些琐事。”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声道,“娴答应和海官女子这些年的行事,宫里人心里都清楚,素来都是莫名其妙、疯疯癫癫的,她们说的话做的事本就没什么章法,你不必放在心上,免得扰了自己的心神。”
高晞月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
在她心里,富察琅嬅向来是她的主心骨,皇后说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心里的疑惑也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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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月的时光过去,海兰与如懿依然困在无形的僵局里,每一次暗中探查都撞得头破血流,连一丝能攥在手里的证据都捞不到。
富察琅嬅像是提前掐算好了所有退路,不仅将当年那只藏着猫腻的镯子彻底抹去了踪迹,更让她们无力的是,这一世的皇后,竟真的做到了行得正坐得端。
想要在皇上面前告倒她,简直是天方夜谭。
夜色如墨,延禧宫主殿内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罩住半张梨花木桌案,余下的角落都浸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里,像极了二人此刻沉沉坠底的心绪。
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海兰坐在如懿对面的青缎绣墩上,双手紧紧绞着衣角。
“姐姐,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尾音微微发颤,眼底的红血丝在昏灯下愈发清晰,“皇后行事滴水不漏,连半分破绽都不肯露,我们根本找不到能递到皇上面前的证据。”
她甚至都已经掏空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体己,托人悄悄出宫去查素练,又找机会去见了莲心。
可这一世的素练,根本没有做下任何错事,莲心更是......
她提起皇后时,眼里只有感激,半句怨言都没有,没有了王钦一事,莲心是个无可挑剔的忠仆。
海兰的声音里满是自嘲,“我们费了这么多心思,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懿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处的雕花,眼神里满是迷茫。
她听到海兰的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是啊.....我们该怎么办呢?”
若不是富察琅嬅从中作梗,若不是那只镯子不许她有孕,她现在马上就该坐上继后的位置,陪着皇上看遍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