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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之时,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一种无边无际的、连“空”这个概念都无法定义的虚无。不是黑暗,因为黑暗尚需“光”来定义自身;不是寂静,因为寂静尚需“声音”来衬托自身。那是比黑暗更深邃的、比寂静更彻底的、连“存在”本身都不曾诞生的——绝对的无。
    在这片虚无中,两股意志从无中升起。
    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何升起,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时起就已经在那里。也许它们一直都在,只是在那漫长的、无法计量的“之前”中,它们只是沉睡,像两颗种子埋在冻土里,等待某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春天。但春天来了——不是季节的春天,而是意志的春天。它们醒了。
    一股意志在苏醒的瞬间就知道自己是谁。它的名字叫秩序,它的本质是规则,它的使命是让万物归位。它不需要思考,因为它就是思考本身;它不需要判断,因为它就是判断本身。它在虚无中凝出形体——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由纯粹的光铸成,每一寸肌肤都是直线与棱角,没有一处圆润,没有一丝多余。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光束,垂落在肩头,像瀑布凝固在坠落的瞬间。她的眼睛是两块透明的棱镜,瞳孔深处有细密的几何纹路在缓慢旋转。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是规则的具现,剑刃的两侧完全对称,剑尖是一个完美的点。
    她给自己取名瑞文。不是思考后的选择,而是她存在的那一刻,这个名字就从她体内自动浮现。秩序不需要名字,但秩序需要被认知。瑞文就是秩序的名字。
    另一股意志也在苏醒。它的名字叫混沌,它的本质是可能,它的使命是让一切保持开放。它不知道自己是混沌,因为在混沌的词典里,没有“自己”这个概念。它只是在虚无中流动,像风,像水,像所有无法被固定、无法被命名、无法被捕捉的东西。它在虚无中凝出形体——那是一个男人的轮廓,由纯粹的可能性铸成,没有固定的形态,永远在流动,永远在变化。他的头发是暗影的触须,在虚空中缓慢蠕动,像根系在黑暗中寻找养分。他的眼睛是两块不断旋转的漩涡,每一秒都在吞噬上一秒的自我,又在下一秒诞生出新的自我。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没有固定的形状,每一次挥动都会变成不同的弧度,剑尖是一个永远指向不同方向的点。
    他给自己取名亚索。不是因为他想拥有名字,而是因为虚无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那个声音不是瑞文的,而是虚无本身对“存在”的第一次命名尝试。
    瑞文与亚索在虚无中对峙。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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