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桑卓。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炸开,像一颗冰封了千年的雷。艾希从八岁起就听过那个名字——传说中被封印在嚎哭深渊深处的冰霜监视者,巨魔族群的幕后主宰,冰原上所有灾难的源头。她以为那只是传说。她错了。
艾希跪在雪地里,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扒开倒塌的帐篷残骸,寻找幸存者。没有。她的母亲,那个教她拉弓、教她辨认星象、教她在冰原上活下去的女人,此刻正躺在帐篷中央,胸口插着一根冰锥,眼睛还睁着,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任何声音能从那张被冻裂的嘴里发出了。
艾希跪在母亲身边,伸出手,合上那双再也看不见她的眼睛。她的手指触碰到母亲眼皮的瞬间,那种冰凉的、失去所有生命力的触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掌心。
没有时间悲伤。她必须活下去。她站起身,从废墟中翻出母亲的弓和箭袋。弓弦断了,她用自己的弓弦换上;箭袋里的箭矢所剩无几,她一根根清点,插回背后的箭袋。然后她走进风雪,没有回头。
冰原上没有路,没有方向标,没有任何可以指引她前行的东西。艾希靠星象和风向判断方位,白天躲进冰裂缝中避风,夜晚赶路。她靠吃雪解渴,靠挖冻死的旅鼠充饥。她的左臂伤口在第三天开始发炎,整条手臂肿得比右臂粗了一圈,皮肤表面泛起暗红色的纹路,那是感染蔓延的迹象。她知道如果不及时处理,她会死在这片冰原上。但她没有停下,因为停下就意味着放弃,放弃意味着母亲、族人、以及那个曾经繁荣的阿瓦罗萨部落,将永远无人铭记。
第六天的黄昏,她走到了冰原上一片陌生的区域。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冰丘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她的体力已经耗尽,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她弓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就在这时,脚下的冰层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那不是风声,不是冰层自然开裂的声音,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