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半句没提自己熬了两个通宵、绕着弯子套海外资本的话、跟着法务团队捋证据链的辛苦,陆沉渊心里的软意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波涌上来,堵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脱了鞋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把人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休息室的床不算大,两个人挤在一起,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反倒格外暖和安心。
“其实这次,我不是没慌过。”
沉默了几秒,陆沉渊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外露的沙哑。
苏清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在她的印象里,陆沉渊永远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样子。天塌下来他都能稳稳接住,好像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乱了阵脚。她从没想过,这个像山一样可靠的男人,也会有慌的时候。
“内鬼藏在核心部门,项目资料全是按我的决策习惯做的假,针对性太强了。”陆沉渊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压力有多大,“消息漏出去的速度太快,股价跌得比预想的还狠。几个老股东本来就对我年轻掌权有意见,借着这事集体逼宫,要罢免我的总裁职位。”
“外面赵天磊盯着做空,里面人心浮动,连高管里都有人开始观望站队。稍有一步走错,陆氏就会元气大伤,十几年的布局都可能毁于一旦。”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不是没遇过危机,可这一次,对手算准了每一步,从设局引他入局,到里应外合泄露消息,再到提前布局做空收割,环环相扣,差点就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换作寻常人,大概率就栽进去了。
“还好有你。”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庆幸,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后怕:“要是没有你点破是恶意做空,要是没有你拿到的那些账户线索和录音证据,我这次真的会栽。”
至少不会翻盘翻得这么快,这么漂亮。
等他慢慢理清内鬼、查到海外资金流向,少说也要三五天。那时候股价早就跌穿了,股东们也早就闹翻天了,赵天磊早就赚得盆满钵满全身而退,再想挽回,要付出的代价就是现在的好几倍。
“还记得前天通宵开会那晚吗?”陆沉渊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回忆的温柔,“我散会出来透气,看见你靠在外面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