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这柄剑。”
“你就能看到那段记忆,知晓那个‘支点’是什么,在哪里。”
“但,一旦剑被拔出,封禁解除,我与这座冰封禁地的最后联系也将被斩断。我的残躯与这点灵识,会立刻消散。而封存在剑中的那段记忆与气息,也会立刻惊动‘聚合意志’。它会不顾一切,加速对‘门’的冲击,也会对你展开最疯狂的追杀。因为那个‘支点’,是它在此方世界存在的根基之一,绝不容有失。”
“而拔出剑的人……”
玄女看着雍谨,一字一句,说出最后的警告:
“将承受这柄‘斩因果’禁器本身的反噬,以及……与那个‘支点’,乃至与‘聚合意志’本身,结下最深、最直接的‘因果’。”
“从此,不死不休,再无退路。”
“现在,选择吧,雍家的后人。”
“是牺牲自己,换取数百年的喘息?”
“还是……赌上一切,去追寻那可能存在的、更彻底的解决之道,但立刻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玄女的声音,在冰窟中幽幽回荡。
雍谨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大脑却在飞速转。
牺牲自己?换取几百年?那之后呢?雍家血脉的诅咒依然在,聚合意志终会醒来,一切可能重演。而且,雍宸怎么办?琉璃的牺牲怎么办?大哥的托付怎么办?他不甘心。
追寻另一个“支点”?立刻与那恐怖的聚合意志结下死仇,前路几乎必死无疑。但……或许,真有一线机会,彻底解决这一切。欢喜和尚指引他来,琉璃用命送他来,大哥的执念为他照亮前路……难道,就是为了让他选第一条路,然后死去?
不。
雍谨缓缓抬起头,看向玄女胸口那半截断剑,又看向她那双蕴藏着无尽风雪与星空的眼眸。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恐惧、挣扎,逐渐变得平静,然后,燃起一团近乎疯狂的、决绝的火焰。
“朕,选第二条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在冰窟中激起微弱的回响。
“请前辈,告诉朕,如何拔出这柄剑。”
玄女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那漠然的脸上,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欣慰。
“好。”
她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伸出手,握住剑柄。然后,用你全部的心神,去感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