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局。一个不知谁布下的、把他往昆仑深处引的局。留这符的人,似乎想帮他,又似乎在警告他。
去,可能是陷阱。不去,“门”可能真会开,雍宸用命换的时间将付诸东流,他自己体内的“种子”也会彻底失控。
他没得选。
雍谨缓缓站起身,将黄符紧攥手心,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走。”他对赵莽说,声音嘶哑,却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按这地图指的方向,全速前进。三天……我们必须赶到那个山谷入口。”
马车再次上路,这次速度更快,几乎在狂奔。
小石头被颠醒了,揉着眼,茫然看雍谨铁青的脸和紧握的拳:“皇兄,怎么了?”
雍谨没答,只将他揽到身边,低声道:“石头,接下来,不管看到啥,听到啥,都别怕。抓紧皇兄,别离开马车。”
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更紧地抓住了雍谨衣角。
赵莽亲自驾车,将鞭子甩得噼啪响,三匹马口吐白沫,玩命跑。侍卫们也都绷紧神经,手不离刀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雍谨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一边艰难维持对“种子”的压制,一边将感知放到最大,仔细探查周围一切动静。
离开小镇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猛地睁眼。
“有人跟着我们。”雍谨声音冰冷,“不是一拨,是两拨。不,三拨。”
赵莽心头一凛:“陛下,您能确定方位和人数吗?”
“一拨在左后方三里左右,人数不多,三五个,但气息……很古怪,时隐时现,不像是活人,倒像是……会动的尸体。可能是巫神教炼的某种尸傀。”雍谨缓缓道,眉头紧锁,“另一拨在右前方,距离更远,大概五六里,人数不少,有十几个,骑马,训练有素,是高手。看他们行进路线,似乎想绕到我们前面去设伏。”
“还有一拨呢?”赵莽急问。
“最后一拨……”雍谨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更深的不安,“我看不清,也感应不真切。只能模糊感觉到,在我们头顶极高的天上,或者……在我们周围这片空间的‘缝隙’里,有一道极其冰冷、漠然、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视线’,一直在跟着我们,观察着我们。它没恶意,也没善意,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是“门”后的意志,通过某种方式投来的注视?还是欢喜和尚符纸里警告的那个、“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