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雍谨连声追问。
“就……就个普通老和尚,破僧袍,拿着个破钵。大概……五六天前?对,是夜里。方向……好像是……往西边山里去了。具体哪老汉也不知道,那天雾大……”
五六天前?欢喜和尚圆寂都多少天了?这时间对不上!除非……
雍谨心头剧震。除非这老驿卒在撒谎!或者……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人”!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老驿卒的手腕。触手冰凉僵硬,不似活人!老驿卒“哎哟”一声,脸上却还是那副憨厚茫然的表情。
雍谨眼神一厉,体内残存的那点“镇封”之力顺手臂涌出,狠狠冲入老驿卒体内!
“噗!”
老驿卒的身体,连同他脸上那副表情,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化一团灰白烟雾,消散空气中!原地,只留下几片枯黄的、仿佛被烧过的符纸灰烬,和那三块依然搭成小塔的石头。
是幻术!或某种更邪门的傀儡法术!
“戒备!”赵莽厉喝,侍卫们“唰”地拔刀,将雍谨和马车护中间,紧张看四周。
可小镇依旧平静,那间简陋驿站也依旧死寂,仿佛刚才那老驿卒从未存在过。
只有地上那三块石头,和那几片符纸灰烬,证明刚才的诡异。
雍谨脸色铁青。他蹲身,小心拨开那几片符纸灰烬。灰烬下面,压着一张叠成三角、边缘焦黄、散发淡淡檀香味的黄符。
这黄符的样式、气息,和当初欢喜和尚塞给小石头、让他混进皇陵时用的那张,几乎一样!
雍谨拿起黄符,入手微温。他犹豫一瞬,还是小心将黄符拆开。
符纸里面,没字,只有用极淡的、暗金色的线条,勾出的一幅简单地图,和一个古怪符号。
地图指向西方,在某山脉深处,标出个点。那点旁边,画的符号,雍谨认识——是巫神教典籍里记载的,代表“圣地”或“禁地”的古老标记。
是琉璃那脉的始祖禁地?还是巫神教供奉“门”的隐秘之所?
而在地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仿佛书写者当时正处于极大的痛苦或危急中:
“三日之内,必至谷口。过时,门开,万物皆休。小心……跟着你的人。”
跟着“我”的人?谁?赵莽?小石头?还是……那些隐藏在暗处、连欢喜和尚(或留这符的人)都察觉到的、更危险的“尾巴”?
雍谨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