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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擦拭刀上的血迹。
    温热的血珠顺著刀锋,一滴,一滴,沉稳地滑落。
    血如红梅,于光可鉴人的金砖之上,无声地绽放开来。
    沈炼缓缓将带血的刀收回鞘中,那「咔」的一声轻响,为这出宫禁内的血腥戏码落下了冰冷的帷幕。
    门外,那引路的小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跪于地,屎尿齐流。
    沈炼头亦不回,只冷冷抛下一句:「处置干净。」
    语毕,他转身,带著这把锋刃上尚留著内廷第一滴血的绣春刀,大步流星,身影迅速融入了宫殿外那更深更浓的无边夜色之中。
    ……
    当第一滴血在紫禁城的深宫中溅落,一张早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于整个京师上空同步收紧。
    令行禁止,动若雷霆。
    户部郎中刘景,正拥著新纳的第八房美妾在芙蓉帐内酣眠。
    梦中,他官升一品,御赐金鱼袋,门前车马如龙,好不风光。
    猛然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他一个激灵,自美梦中惊醒。
    甫一睁眼,便见数名身著飞鱼服的锦衣卫如泥塑木雕的鬼卒般,默然立于床前。
    「啊!」身旁的美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刘景魂飞天外,下意识地高喊:「大胆!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为首的锦衣卫百户竟未一顾他色厉内荏的叫嚣,他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轻轻一抖:
    「户部郎中刘景,核销漕粮,侵吞国帑,交通外官,罪证确凿。奉旨,拿你下诏狱,对一对你那笔……天人之帐。」
    刘景那张因纵欲而虚浮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双唇哆嗦著,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浑身一软,瘫倒在床榻之上,竟比那晕厥的美妾还要不堪。
    与此同时,位于漕运终点的通州西仓,天下第一大粮仓。
    此地的厮杀,更为直接。
    驻守通州的锦衣卫千户率百余精骑,如黑色的潮水直扑仓场侍郎那座规制严重逾越的官邸。
    侍郎负隅顽抗,高呼家丁护卫抵挡,可是那些平日里只知作威作福的奴才,在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缇骑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只一个冲锋,抵抗便如雪遇沸汤,轰然瓦解。
    护卫们或被当场格杀,或望风而溃,跪地请降,侍郎本人被一名校尉生擒,捆得如一头待宰的肥猪。
    整个京师,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棋盘。
    一颗颗盘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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