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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说道,侧身让开了路。
    ……
    宴席设在英国公府的花厅。
    厅内烧着上好的银丝碳,温暖如春。
    桌上摆着精致的八冷八热,都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玉春楼”的席面。
    然而这满室的温暖与奢华,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与对立。
    花厅里只坐了两个人。
    张维贤与朱纯臣。
    四目相对,沉默无言。
    他们身后,各自站着两名贴身的小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良久,朱纯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将那只价值不菲的九龙纹白瓷酒杯,重重地顿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响声。
    “张兄。”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外面都传疯了,我不信,我今天来,就是想亲耳听你说一句,那些都是谣言。”
    张维贤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着这位与自己相交了近五十年的老友,看着他眼中那混杂着期盼愤怒与最后一丝希望的复杂神情。
    他缓缓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纯臣,”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谣言。”
    “轰!”
    朱纯臣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最后一丝幻想,被这句话击得粉碎。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张维贤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你……你疯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张维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暴怒的狮子。
    “整饬京营?陛下是年轻,不懂事,难道你也跟着他一起糊涂了吗?京营是什么地方?那是咱们勋贵安身立命的根!是我大明朝二百多年的祖宗之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
    “没了京营这块肉,你让咱们这些人拿什么养活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让咱们的子侄去哪里谋个出身?咱们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张维贤,眼中布满了血丝。
    “你这是在刨我们所有人的祖坟!你这是要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张维贤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他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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