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靠在琴案旁,手里还拈着一根细弦,本想再拿捏他几句,看他会不会窘迫。
更会不会像那些世家公子一样,眼巴巴地凑上来许诺一堆空话。
可宁默却是连犹豫都没有,直接说了"成交"。
这反而让苏晚凝愣住了。
就不怕自己替非常苛刻的要求?
她抬头看他,烛光落在他侧脸上,那眉目间的坦然不像是开玩笑。
苏晚凝的脸,忽然烫了一下。
她连忙低下头,指尖松开那根琴弦,假装在拨弄琴案上的香炉盖,声音压得比方才低了许多:"你倒是答应得爽快。""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宁默在琴案对面坐下,顺手拿起她搁在案角的茶盏抿了一口,道:"你都说了要什么好处,不就是我这个人吗?给你就算了!"裤子你脱还是我自己来?
苏晚凝抬眼看了他一下,道:"恩……那我要的可不止这个。""还有?"宁默愣了一下。
难道自己的还不够长处?
别得寸进尺啊!
"嗯。"苏晚凝放下香炉盖,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琴弦上,像是在认真思考,然后轻声说:"我还要一首诗。"宁默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诗?
这女子对诗的痴迷,比那些读书人还要多几分。
上次自己好像给的是词。
诗确实没有写过。
"而且……要为我而写!"苏晚凝看着宁默,美眸在烛光里清亮无比,道:"我知道你在诗会上写过很多诗,写给月桂坊的,写给望江楼的,写给国子监的,还有给陛下和天下读书人看的……但你还从来没有单独给谁写过一首诗。"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我想做那个人。"宁默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
这个要求……不高!
对自己你这种才华横溢的穿越党来说,诗是最容易信手拈来的。
而且他也搬运了不少事,但都是对事去了,还从来没有单独地为某个人当面写过一首诗。
哪怕是跟他有管,鲍之交的沈月茹都没有。
但刚才自己希望苏晚凝帮忙的时候,她也一句话都没说,现在要首诗而已……
给嘛!
不过,宁默在犹豫,不知道搬运哪一首。
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几首,有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也有但使忠贞在,甘从玉石焚。
更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