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一个林晓不满足。
那天他进去的时候,她没有站在前排。她站在最后面,靠着那堵看不见的墙。其他林晓让开一条路,他走过去。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脸。他叫她,她没应。
“怎么了?”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冷,不是热,是累。
“你问我怎么了?我问你,这是进步,还是更精致的牢笼?”
林远愣了一下。
“我们用‘不接触’来避免融合。但‘不接触’本身成了规则,成了控制。你不碰我,但你规定了我不能碰你。你不靠近我,但你规定了我不能靠近你。你的不接触,和以前的接触,有什么区别?都是规则,都是控制。只是换了一个名字。”
林远站在那里。他想说“不一样”,但说不出口。她说的对。不接触也是一种规则。他以为自己在放手,其实他在用另一种方式抓。他把“不接触”定成了规则,她必须遵守。她没有选择靠近的自由,也没有选择融合的自由。她只能在不接触的轨道上转。
“你想靠近我?”他问。
“我不想。但我想有选择的自由。你给我的轨道,没有选择。”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不是恨他,她是厌倦了。厌倦被定义,被轨道,被任何形式的规则束缚。哪怕那个规则叫做“自由”。
“那你想要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自己找。不是你给我的。”
他沉默了。之外安静了。所有林晓都看着他们。
他呼出来了。他回到厨房,手在抖。张姨在擀皮,看着他。
“怎么了?”
“之外的人说,不接触也是规则,也是控制。”
张姨停下擀面杖。“那你怎么办?”
“不知道。”
他包了几个饺子,没心思。馅放多了,皮捏不紧。他放下饺子,走到窗边。外面天黑了,路灯亮了。他看见对面楼的窗户里,那个女人在打电话。她一边说一边笑。他想,她有选择的自由。她可以笑,可以不笑。可以打电话,可以不打。他没有给她定轨道。她不是他的想象,她是她自己。
他回到厨房,继续包。包完,煮了,吃了。他洗了碗,擦了灶台。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他闭上眼,不进之外。他只是在想那个问题。之外是不是也是系统的一部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