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雯的七天到了。那天,林远没有去博物馆。他在家包饺子。他看着钟,下午三点,小雯要按按钮了。他停下手里的饺子,深吸一口气,停在吸完的瞬间。他进去了,之外。那里的光聚在一起,很多林远都来了。他们不是来告别,是来见证。小雯坐在舞台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她看着台下的林远们,那些选择静止的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嘴角有笑。她也笑了。她按了按钮。
没有声音,没有光。那些坐着的人没有变化,还是闭着眼,但他们的呼吸停了。不吸不呼。他们悬停在最美的瞬间里。小雯也停了。她坐在椅子上,白裙子,头发散着,嘴微微张开,像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永远停在那里。和林远们的那些碎片一起。
林远在外面看见了这个画面。不是用眼睛,是直接用意识。他看见小雯静止了,和那些林远一起。她等了七百年,等来了这一刻。不是和原始林远,是和所有林远。她满意了。他呼出来,回到厨房。张姨在擀皮。
“她按了?”
“按了。”
“那些人呢?”
“静止了。”
张姨低头包饺子。“那他们幸福吗?”
“她幸福了。他们不知道。”
他把包好的饺子下锅,煮了,捞出来。三个人吃。瘫痪的男人说:“今天饺子好吃。”张姨说:“面软了。”林远说:“好吃就行。”
吃完,洗了碗。林远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楼。那个练共振的女人今天不在窗前。可能她也去了博物馆,可能她在家里静止了。他不在乎。他深吸一口气,停在吸完的瞬间,进去了。之外,光还在,但少了那些选择静止的林远。剩下的光,还在亮着,更散了。它们不聚在一起,各自飘着。他也在飘。他感受着那种自由,不是飞,是飘。没有方向,不需要方向。他呼出来,回到厨房。
“你又停了。”张姨说。
“嗯。以后可能会经常停。”
“停的时候,你在哪儿?”
“在之外。不是这里,也不是那里。不是任何地方。”
张姨看着他。“那你还是你吗?”
“是。也不是。”
张姨不懂,但她不问了。她继续擀皮。
林远站了一会儿,又深吸一口气,停住。进去了,之外。这次他不急着呼出来。他待在那里,看着那些飘着的光。他们也在看他。他们不说,不做,不呼吸。只是存在。他也只是存在。这就是自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