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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冬至还剩三天的时候,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扑在窗棂上,簌簌有声,像是有人在门外不紧不慢地叩着。
    光未立在栖光阁窗前,看院中那棵老槐的枝丫一寸一寸被薄雪染白,忽然想起刚穿越时的那个夜晚。
    季媛家的小院没有槐树,只有一株半枯的枣树,瘦骨伶仃地戳在夜色里。她裹着借来的粗布衣裙,坐在油灯底下,盘算明天能不能找到进城的马车。
    窗外没有雪,只有乡间的虫鸣和偶尔几声犬吠。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一根泡面叉子和一肚子求生欲,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在想什么?”
    暗煊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后,将一件厚实的兔毛斗篷披上她的肩头。
    料子很软,兔毛细腻绵密,暖意从肩窝一路漫到指尖。
    “在想从前的事。”光未拢了拢领口,垂眼看见领口内侧绣着一朵小小的剑兰,针脚细密,比去年那朵分不清是花还是草的绣样长进了不少。
    她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绣纹:“季媛新做的?她手艺进步了好多。”
    “今早托人送来的。”暗煊替她将系带拢紧,指腹在绳结上按了按,确认不会松开才收回手,“用今年新收的兔毛缝的,特意加厚了一层,说雪天穿着暖和。”
    “她什么时候学的剑兰图样?去年那朵绣得歪歪扭扭,今年倒能看出是花了。”
    “上个月。你去西郊勘测庄园那几天,她来墨韵堂给月刑送安神草药,在铺子里坐了一下午,对着窗台上那盆剑兰描了好几遍。”
    光未怔了怔。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季媛从没提过,就像她从不会主动说起自己每次缝香囊要花多少功夫、晒草药要挑多少遍杂质、磨糯米粉要熬到多晚。
    她只是隔一阵子就托人带东西来——香囊、草药、糕点、斗篷。
    每一样都做得不声不响,每一样都恰好出现在光未最需要的当口。
    见面时永远只有添茶、递东西、笑着说一句“姐姐放心”。
    好像那些熬过的夜、磨破的指尖、反复描了又擦的图样,都不值一提。
    “她这个人。”光未指尖抚过那朵剑兰,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这些。我还以为她真的不担心。”
    “她不说,不等于不想。”暗煊转身走到案边,提起铜壶斟了杯热茶递给她,“喝口热的。你已经在窗前站了大半个时辰了。”
    光未接过茶盏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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