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一口,忽然抬头看向他:“你刚才在书房那边忙什么?我好像听见浅风的声音了。”
“西郊哨点的巡逻记录送来了。今晚得加派人手。”
“因为这场雪?”
“嗯。雪天视野不好,潜行的人更容易藏身。后山那条溪沟结了薄冰,之前设的绊索在冰面上打滑,得换防滑铁索。”
光未放下茶盏,走到书案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本薄薄的账簿。
翻到最后一页,正是浅风前几日从城西铁匠铺采购铁索的明细。
她把账簿递过去:“后院地窖里备了十几条,本来是给苍岭北坡那条碎石路准备的临时护栏。月刑说那段路太陡,马匹上去容易打滑,铁索可以当扶手用。后来炎枫冷的人提前到了,铁索没用上,一直堆在地窖里。正好派上用场。”
“你倒是记得清楚。”暗煊接过账簿扫了一眼,放回案上,“我让浅风今晚带人送过去。”
“等等——”光未叫住他,从抽屉深处翻出月刑手绘的庄园外围布防图,平铺在案上。
她指尖点向后山溪沟的位置,认真交代:“铁索换好之后,让浅风顺带把这一段的防滑草垫也检查一遍。雪下了一整天,草垫可能被雪水浸透了,不换的话明天结冰会更滑。”
“还有溪沟出口那一块,上次韩驰的人就是从这里摸进来的。草垫下面加一层碎石,踩上去有声响,不容易被偷袭。”
暗煊看着她在图上认真比划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光未抬起头。
“笑你把我的活都干完了。”暗煊伸手,将她鬓边一缕被斗篷蹭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这些布防的事交给我就好。你这两天该多歇歇。”
“我歇不住。”光未直起腰,将地图折好递给他,“后天就是冬至了,朔雍的人还在城郊蹲着。我要是闲着,就会想太多。不如多做点事。”
暗煊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劝,接过地图转身出去安排哨点的事。
他走之后,光未重新站回窗前,将手里那杯茶慢慢喝完。
茶已经凉了,窗外的雪还在下。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暗煊折返回来,手里提着一只竹编食盒。
盒身边角被摩挲得发亮,系带上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是季媛独有的手法。
“也是下午和斗篷一起送来的。新做的桂花糕,还温着。”
光未掀开盒盖,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