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托油纸之间,还压着一小包金银花和艾叶,是特意为她备好的安神茶。
“她又给我塞草药了。”光未拿起那包草药,唇角不自觉弯起,“上次我随口说最近老失眠,她就记住了。”
“她从来不说,只会回头在家里翻药柜、磨糯米粉、熬枣泥,默默忙活一整个下午。”
“她不想让你有负担。”暗煊在她身侧坐下,“所以她只送东西,不说话。”
光未沉默片刻,拿起一块桂花糕咬入口中。
松软绵密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度恰到好处,不似商铺那般齁甜,桂香却格外浓郁,像是把一整个晚秋的暖意都揉进了糯米里。
是季媛独有的味道——不精致,却踏实、温热、让人安心。
她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不要来一块?”
“季媛做的太甜了,我喝茶就好。”
“你上次在城西给我买的那包明明更甜,怎么没见你嫌弃?”光未瞥了他一眼,直接掰了半块塞进他手里。
暗煊低头看着掌心那半块糕,微顿片刻,终究没有反驳,默默吃下。
光未看着他安静咀嚼的模样,心底忽然无比安稳。
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是这个人,在她惶然紧张时替她挡在前头,在她伫立窗前时为她披衣递茶,连半块甜糕也会顺着她的心意收下。
他从不说漂亮情话,可每一件细碎小事都在无声印证:我在,我一直都在。
窗外雪势渐渐小了。
栖光阁内烛火轻轻摇曳,暖黄光晕将两人并肩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柔安稳。
光未靠在暗煊肩头,静静梳理冬至前最后的安排。
铁索今夜换完,明日月刑巡检后山制高点,浅风复查溪沟防滑草垫,炎枫冷麾下人手全权负责庄园内部应急调度。
件件清晰,步步稳妥。
“又在算账?”暗煊低头看她。
“嗯。再核对一遍,怕有遗漏。”
“你已经查了好几遍了。”暗煊伸手取走她微凉的茶盏,转而用掌心稳稳裹住她的手指,“歇一歇。”
光未弯了弯唇角,安心靠回他肩头。
沉默片刻,她轻声开口:“煊煊,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进宫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一句话?”
“哪句?”
“你说——‘有我在,她不能逼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