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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被拖下水?你爹跟我同朝为官,我出了事,他能干净?”
    沈清眠看着徐远志的眼睛。他在打她最后的顾忌,老太太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就这一个意思。徐远志也在打这张牌——拿沈怀远来压她。
    “我爹干不干净,跟您有没有罪,是两回事。”
    徐远志没有话了。他在沈清眠对面坐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把那颗扣子留在桌上,没有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七小姐,你比你娘聪明太多了。”
    门帘落下,脚步声下了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沈清眠坐在雅间里,端起自己那杯早就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涩得她皱了皱眉,但她没有放下。她赢了。不是全赢——徐远志没有认罪,没有答应去京兆府,甚至没有承认那颗扣子是他的。但她知道,他怕了。一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在一间茶楼的雅间里,被一个十四岁的庶女逼到无话可说。怕了就好办。怕了就会动,动了就会留下痕迹。
    沈清眠把桌上的东西收好,站起来下了楼。出了品茗轩,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色。傍晚了,天边一层暗红色的光铺在屋顶上,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色。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知道刚才那间雅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徐远志见她之前,一定想过很多种可能。想她哭,想她闹,想她狮子大开口要银子要官职。但他没想过她会让他去自首。
    马车在沈府后门停下来。沈清眠下了车,从后门进去,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院子。小桃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看到她回来,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
    沈清眠走进屋里,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来。她把那颗扣子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那颗扣子今天没有帮上大忙,徐远志没有认,也没有拿回去。但沈清眠知道,下一次他再来见她就不是一个人了。
    下一次,他会带着东西来——带着能让她闭嘴的东西来。那就是她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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