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不在我手上。”
徐远志端着茶碗的手停住了,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那一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他在哪儿?”
“在一个您找不到的地方。您找不到他,他也回不到您身边了。”
徐远志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沈清眠注意到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一个动作做了二十多年,搓了多少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此刻搓这一下,跟以往不一样——以往是习惯,现在是压着。
“七小姐,你一个姑娘家,何必把自己逼到这条路上来?”
“徐大人,我娘死的时候,也是个姑娘家。她比我还小几岁。”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徐远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沈清眠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愤怒,是烦。他烦她提这件事,烦她把一件他早就翻过去的旧账重新翻了出来。
“你娘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徐远志的声音不高不低,“你手里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编的。你拿去京兆府,没有用。”
“那这颗扣子呢?”
沈清眠从袖子里掏出那颗玉扣子,放在桌上,推到徐远志面前。徐远志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沈清眠看到了那个缩动,心里有了底。
“徐大人,这颗扣子您认识吧?十五年前的旧物,白玉,雕云纹,掉在沈家后花园的草丛里。您找了好几天没找到,以为丢了。它没丢,在周管家手里。周管家现在在我手里。您说,我拿着这颗扣子去京兆府,还缺什么?”
徐远志沉默了很久。桌上那碗茶凉透了,他也再没有端起来过。沈清眠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周管家到底知道多少,在想那颗扣子能不能被说成是伪造的,在想沈清眠背后站着谁。他想得越久,就越拿不定主意。一个拿不定主意的人,好对付。
“你要什么?”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要您去京兆府自首。”
徐远志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句很可笑的话。但那笑容没有成型,刚到嘴边就散掉了,散成了一脸的疲惫。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自首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