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眠不急。她让青禾继续蹲,同时让孙二管事打听城西那座无名宅子是谁的。孙二管事在京城混了大半辈子,三教九流都认识,打听一间宅子的底细比青禾蹲三天还管用。第二天孙二管事就来回话了。
“那座宅子的地契挂在一个姓王的商人名下,城南做布匹生意的,生意不大不小,人也不怎么露面。但查了一圈,姓王的跟徐家没有任何来往。”
沈清眠没有往下追问。姓王的跟徐家没有来往,那宅子就不是他的。地契挂在他名下,不过是替人代持。代持的人往往拿一笔银子闭紧嘴,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换了个方向。“这几天有没有人从后门进出?”
孙二管事想了想:“有。每天天不亮,一个老婆子从后门出来买菜。酉时三刻,一个男人从后门进去,待半个时辰就走,从不留下过夜。”
“男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天黑,帽檐压得低,走路快。”
沈清眠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每天酉时三刻,天快黑还没全黑,一个男人从后门进去,待半个时辰就走。来去固定,从不留下过夜。这不像是住在这里的人,倒像是来办事的。一个人每天来同一个地方待半个时辰就走,要么是来送东西,要么是来收东西,要么是来回话。
酉时三刻。天没全黑,但街上的人已经开始少了。选这个时辰,既不会被白天的人多注意到,也不会被夜里的巡夜盘问。很聪明,但太固定了。固定就意味着规律,有规律就有人等着抓。
沈清眠决定不等了。
她让青禾去城东那户人家门口放了一样东西——一块碎银子,用草纸包着,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只写了几个字:“明日酉时,老地方。”不署名,不抬头。
傍晚的时候,那家的男人果然出了门。沈清眠没让人跟,不需要了。他去了城西那座宅子。酉时三刻,宅子后门准时打开,那个老婆子接过包袱,男人转身走了。从头到尾没有人多说一句话。但沈清眠看到了,那个包袱比平时鼓。
第二天,沈清眠坐在窗前等了一整天。她在等周管家那边出动静。放出去的饵已经下了水,鱼咬不咬钩她不确定,但饵的味道够足——足到让那条鱼不得不游过来。她让青禾在周管家藏身的小院附近放了一个消息:“周管家跟他儿子明天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