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小桃慌慌张张跑进来,门都忘了敲。“小姐,有人在后巷转悠。好几个人,在东张西望。”
沈清眠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走到窗前。巷子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但她不需要看清楚。人来了就对了。徐远志怕周管家跑,也怕周管家那张嘴被人撬开。他派人在巷口守着,既是防周管家跑,也是等送信的人来。那条鱼游过来了,沈清眠要做的,就是等它完全钻进网里。
她让小桃去叫青禾来。
“你现在去城西那座宅子后门放一张字条。字条上写:周管家明日寅时动身。别让人看见。”
青禾没有多问,接了字条走了。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沈清眠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从后门出去,步行到了那条巷子附近。她没有靠近那座宅子,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站定了。寅时三刻,宅子后门开了。里面出来一个人,身形中等,穿着深色衣裳,帽檐压得很低,跟孙二管事描述的那个男人一样的打扮。他出了门,没有往巷口走,拐进了宅子旁边一条更窄的夹道。
沈清眠没有跟上去。她要确认的事情已经确认了。那人去了周管家藏身的巷子,说明她已经成功钓上了这条鱼——城西那座宅子里的人,跟徐远志是一条线上的。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回到院子的时候天才刚亮透。小桃正端着一碗粥在门口转来转去,看到她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又半夜出去了?”
“没有半夜,是凌晨。”
小桃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往下问。
沈清眠喝完了那碗粥,洗了脸换了衣裳,去了城南那座小院。周管家和周明被藏在里面,两天没出门了,周明的胡子都长了半寸。看到沈清眠进来,周明猛地站起来。
“沈姑娘,什么时候能走?”
沈清眠看了一眼周管家。周管家低着头,攥着手里的茶杯不说话。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怕。替徐远志办了二十多年的事,他知道徐远志是什么人。一个跟了二十多年的主子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们今天就走。”
周明愣了一下。“今天?”
“对。现在收拾东西,跟我走。”
周管家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半晌才动了一下身子。“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
沈清眠没有多解释,让青禾带着周管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