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个蓝布包袱塞进袖子里,带上了周嬷嬷,没带小桃。小桃那张脸藏不住事,见了徐夫人眼泪先掉下来,什么都问不出来。周嬷嬷稳当,在沈家当差二十多年,见过世面,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马车停在徐府后门。沈清眠下了车,让周嬷嬷上前敲门。门开了,一个婆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周嬷嬷一番。周嬷嬷笑着递了个帖子过去,说是沈家七小姐来给徐夫人请安。
婆子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侧身让开了门。
沈清眠跟着婆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正院。徐府比沈府小一些,但收拾得很精致。院子里种着几株桂花,花开得正盛,香气浓得让人发晕。廊下挂着几笼画眉,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
正房的门开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卷书,正低头看着。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沈清眠在门口站定,行了个礼。
“沈家七小姐沈清眠,给徐夫人请安。”
徐夫人放下书,抬起头看着沈清眠。她的目光很温和,像是在看一个晚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就是清眠?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你娘去的时候,你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抱着你哄了半天。”
沈清眠笑了笑,没有接话。她在徐夫人对面坐下来,接过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徐夫人,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眠从袖子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推到徐夫人面前。
徐夫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端着茶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是什么?”
“您写的信。”沈清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十五年前,您写给刘远志刘大夫的信。”
徐夫人放下茶碗,拿起那封信,打开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看一张无关紧要的纸条。看完了,她把信折好,放回桌上。
“这信不是我写的。”
沈清眠没有反驳,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老太太收藏的徐夫人的亲笔信,十几年前写的,跟这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她把那封信也放在桌上,两封信并排摆在一起。
“徐夫人,这两封信上的字迹,您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