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眠看着徐夫人,忽然笑了。
“徐夫人,您说得对。这些东西拿出去,确实没用。我今天来,不是来告您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来跟您做一笔交易。”
徐夫人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交易?”
“您告诉我,当年的事,是谁指使您的。您告诉我那个人,这些东西,我烧了。再也不提。”
徐夫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意外。她没想到沈清眠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凭什么觉得,有人指使我?”
“因为您没有动机。”沈清眠说,“您跟我娘无冤无仇,两人还是闺中密友。您没有理由杀她。杀她的人,不是您。您只是替人办事。”
徐夫人盯着沈清眠看了很久。久到沈清眠以为她不会开口了。
“你比你娘聪明。”
沈清眠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这句话,宋凌霄也说过。
“你娘太老实了,老实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徐夫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她不该嫁到沈家来的。她不该的。”
沈清眠没有说话。她在等。等徐夫人说出那个名字。
“你走吧。”徐夫人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沈清眠,“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手里的东西,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没什么可说的。”
“徐夫人——”
“送客。”
婆子走过来,站在沈清眠面前,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沈清眠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好,塞进袖子里。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没回。
“徐夫人,刘远志死了。他的孩子在通州,被人接走了。如果有一天那个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会知道是谁动的手。”
她走出徐府后门,上了马车。周嬷嬷跟在后面,脸白得像纸。
“七小姐,您刚才那些话——太冒险了。万一徐夫人翻脸——”
“翻脸又怎样?”沈清眠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她不敢动我。她动了我,她写的那些信、刘远志的药方、那张纸条,全都会送到京兆府去。她赌不起。”
周嬷嬷不说话了。
沈清眠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徐夫人最后说的那句话——“你娘不该嫁到沈家来的。”这不是一个凶手对被害者的评价,这是一个旁观者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