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三十来岁,灰色的短打,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不对,那不是拿着,是把玩。
沈清眠看到那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陈虎。
他来了。
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这就是沈清眠昨晚连夜安排的后手。
春兰的证词,不足以扳倒王氏。但陈虎不同——他是执行者,是刘三的下线。他比春兰知道得更多。
而且,陈虎这个人,比春兰聪明得多。
他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信服,知道怎么说话能让人害怕。
沈清眠站在柱子旁边,神情懒洋洋的,像是什么都不关心。但她眼睛看着,耳朵听着,心里记着。
“你是谁?”沈怀远皱眉。
“草民陈虎,京城人氏。”陈虎抱拳行了个礼,大咧咧的,不像其他人那样畏畏缩缩,“就是那天晚上闯进沈府,想杀七小姐的那个人。”
祠堂里炸开了锅。
族长猛地站起来:“刺客!他就是那个刺客!来人!拿下!”
几个护院冲上去,要把陈虎按住。
陈虎也不反抗,笑嘻嘻地举起双手:“别急别急,我是自己来的。我要是想跑,今天就不来了。”
沈怀远摆了摆手,示意护院退下。
“你来干什么?”
“来回话,”陈虎说,“顺便救自己一命。”
他的目光扫过祠堂里的人,最后落在王氏身上。
“夫人,您不认识江湖人,但刘三认识。刘三是您府上张嬷嬷找来的,张嬷嬷是您的人。您不认识江湖人,张嬷嬷认识。这弯是绕了一圈,但源头还在您这儿。”
王氏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胡说八道!张嬷嬷已经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你想怎么说都行!”
“张嬷嬷是死了,”陈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往前一递,“但张嬷嬷死之前,写了一封信。”
王氏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清眠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嬷嬷的信,是假的。
是沈清眠让小桃模仿张嬷嬷的笔迹写的。
但她不怕被人发现是假的。
因为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去查笔迹。只要信里的内容是“张嬷嬷的死与王氏有关”,就足够让王氏慌了。
果然,王氏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起来:“那封信是假的!张嬷